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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诗歌周刊》459期原创推荐稿 [打印本页]

作者: 忘了也好    时间: 2021-6-25 04:36
标题: 《诗歌周刊》459期原创推荐稿
1:皮旦|诗十首

雅典

需要一个与汉字里的雅典相匹配的城邦
否则,汉语里不可能存在一个与雅典一样的雅典
必须排除很多血光才能看见想看见的
真看见了吗?我写下这一首诗就是要
公布一个标准:先试一下,是否可以
看见苏格拉底,看见一个助产妇也好
苏格拉底的母亲就是助产妇,苏格拉底的理想
就是追随母亲做一个精神上的助产士
苏格拉底因此犯下死罪,罪名是煸动青年
再试一下,务必再试一下:是否可以
把苏格拉底的煸动看作世上必不可少的表达


夜之光

夜深了,河上还有人在撒网逮鱼
这时逮住的,是独自梦游的鱼
是忍受不了失眠之苦走上露台的鱼
是初恋开始后,再一次尝试约会的鱼
是即将在秘密会议上发言的鱼
是刚刚离开小酒馆,摇晃着身体发酒疯的鱼
是刚刚写出一首先锋长诗的鱼
是因放生再一次躲过刀劈油炸的鱼
坐在一棵水草的尖顶上它打算
先唱几支歌,然后再哭一会儿
上一次,它就是这样感谢复杂的命运的


十年

风暴这一次到来得向我道歉
上一次它掀翻我的屋顶
并撕烂我挂在书房里的地图
上一次与这一次相隔十年
那时我经常面对地图运气
风暴可能还不知道,现在
我已不喜欢装模作样。很多事情上
我的态度都有明显地转变
从大腿上运的气至今还保留在
左边的胸膛里;从大学
带出的习惯至今还在保持的
主要是阅读。然而渴望却每一天都在减弱


我不该写下这首不伦不类的诗歌

喜欢坐上马桶后继续读书的人
考虑在书房的中心安一个马桶了吗
前者是事实,后者算不算空想
如果算,有没有可能成为科学
拜登与普京最近在日内瓦拉格朗热别墅举行的会晤
地点选在一个四壁皆书的书房
很明显,他们不是坐在马桶上
如果坐的不是椅子,却是马桶
而且他们以及随员,还都随意地
把裤子脱得露出屁股上的细肉
我想,一定有人超乎寻常的紧张
就是与国际关系基本无关的我
也不愿意看见,这两个掌握着
核武器的家伙如此不可思议的亲近
现在,我很坦然。固有的格调
依然把政治家们拘束在对书房传统影响力的
扩大与尊重上。我不坦然的是
我不该写下这首不伦不类的诗歌


在中国先锋诗人大会微信群

快凌晨两点了
我说了几句话
蜕说还有没睡的啊
因为没艾特我
不能肯定蜕说的一定是我
我还是回复了
我说中间醒了
马上接着睡
蜕没再说什么
蛻正走在去广州的路上
上次去印度
蜕是从一个山坡上
不由自主地
闭上眼往下滚
一睁眼印度就到了
不知道此刻
蜕以哪种方式去广州
天亮问


想起管党生康德卢梭和李贽等等

康德一生未婚
他本人的解释是
当他需要女人的时候
他无力养活她们
这恰好印证了
他的一个观点
“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
就能做什么”
关于女人康德还表示
当他有能力
养活她们的时候
女人对他已不再是需要
这恰好印证了
他的另一个观点
“自由是你不想
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康德关于女人
或婚姻的态度
既与他生活的实际情况有关
可能也是为印证
他的观点而刻意为之
以上这些是今天
读龚盖雄的一首新作
产生的联想
龚对我赞扬管党生
是中国的卢梭
明代的李贽高度关注
我想我还应该
赞扬管是中国的康德
管也不结婚
管对女人的态度
与康德极其相似
管为什么也这样呢
管难道不也是
对自由在做印证


六亲不认

子弹是枪的儿子
枪是钢铁的儿子
钢铁是炼钢炉的儿子
炼钢炉是人的儿子
一粒射向人的子弹是人的孙子的孙子的孙子
有人喜欢把人叫做人民
一粒射向人民的子弹
是人民的孙子的孙子的孙子
有人喜欢把人民叫做群众
一粒射向群众的子弹
是群众的孙子的孙子的孙子


事实

死亡是一场幻觉——这等于说
从来没有谁真的死过;任何人死了
其实都还活着。这时借助想象
我与一个死于多年前的人握手并拥抱
事实上他不可能与我这样接近
是否还有一种事实:既然伸出手
我就已经与这个死者真的握手了
既然拥抱了,我就已经与这个死者真的拥抱
脸与脸紧贴在一起,呼吸之气
与不可或缺的私语恍惚中交织与缠绕
(我感觉我看见过的所有冰冷的
或腐烂的脸全都变得像是正在化妆)


接种记

打第一针疫苗时
我曾把现场悬挂的
一条标语写进诗里
写的是“病毒再高也怕疫苗
传染再强两针撂倒”
今天下午去打第二针
看见有一条标语更好
写的是“打疫苗的人最美
不打的人后悔”


诗歌与诗人

诗歌是依附了诗的歌,诗人是依附了诗的人
诗依附的歌,很大程度上接近于人
诗依附的人,很大程度上接近于歌
最好的诗歌,看起来就像诗人一样
最好的诗人,看起来就像诗歌一样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原创诗歌   2021-6-22 08:47   荐稿编辑  方先锋   忘了也好)
http://sglpw.cn/thread-900961-1-2.html



2:钱松子|诗九首

晚霞

面条在锅里打卷。
捣碎的树荫,长年累月,
不用一根钉子。
天暗了,生活因顺路变得空旷。
“雪夜拥被读禁书”
对付的是肉眼,并非是我,
脚手架多么无辜,
微微翘起,
去承担所有人的努力。


位置

这个春天,北斗掉线,
频繁的仰望使我的空虚感更甚。
想起万历十五年,
雨点斗大,亲人们刚刚睡醒,
我开车回家的第一件事,
便是实线变道。


自叙帖

紫藤在揣摩为了
挽留而不得不继续的忧郁史,
空腹的早晨
可以追溯到徒劳之夜。
光系于我腰上,
似软禁,更似释然,
这不是关键,
最踏实的一条路是以为想开了。
我擅长舀水续命,
连松动的石阶都懒得看,
要么泼洒几滴,
要么蹲下,把饿挤出。


圣母贴

光线怎会影响读心术?
压根儿不要担心,
灯火一衬,七十年代的石膏像
表现的沟壑。
我心系的是骤雨初歇之夜,
熟视无睹的睡衣
堪比社会;削水果与划破药罐封口的
用的是同样的刃口。
窗已失去遮蔽,
广场焕发近代史的唏嘘,
我又得重新习惯
故土的院落,被异乡人闯入。


虚无帖

备受争议的卸载充斥弹性,
这种事时常发生,
在叶落的边缘,在身体被提出了水面。
早晨的空旷示于笼罩,
我掉进去,顿生的畏惧与谨慎
哪一个脚踝更短?
门前有花开,有访客,
四壁鸟鸣入林,
能够坐一会儿就算两全之策,
如果涉光不留影子,
才懂得憋气,也是呼吸的一种方式。
等待使我找到美学的
一条模仿途径,
像一把粗盐,撒在日头上。


兰亭序

永和九年,墨碳把河道堵了,
想起儿时玩伴,在甘肃地带提刀夜行,
满眼锦瑟,被镜子摁住,
仿佛滞留在禅院。
滴水的毛巾,羞涩的自拍,
一群多么好学的人,
松一口气就像醉汉倒下,
提笔如提心吊胆,
拦下一辆出租车我又能去哪儿?
天空漆滚三遍,
积满灰的风失而复得,
是庆事。临摹家乡几成生计的饭碗,
木纹完整露出来,
缺一不可,
我在赴宴的路上自制荆棘,
文火,尽可能炖烂。


蜜蜂

脱水机创造例外的国度,
隐瞒得过多,嗡嗡声
便能成就一件秘而不宣的俗事。
从没料到,这种
无线充电的乐趣某天会降临于我体肤,
用战栗模仿我,
并给予我刺痛之后的逾越。
各自的朝圣路叙罢,
又舍近求远,
在良法与愚智之间往返,
我眩晕,正如咬住了拮据不放。
晾晒是壮阔的,
诧异也是,花朵中
得到的光明只解决吃的问题,
生计终究不回信,
这是一种怎样的自助?
落叶建议我,午后浮云也建议我,
车要停靠在屋檐下,
降雨时,应该与家人团圆,
简直就是雄辩的真谛。
徒劳的年代,
吮吸黏满了泥,由阳光甄别,
被经验浪费掉的缝隙,
亟待想象力吐出。


母亲节一帖

愧疚到了一定时刻,
坚如磐石。
我所谓的想念
自逡巡之内似乎找准某一种方向,
以至窗含坠落,
枝叶进行了多次维修,
刷出疏离感。
宴席中,满头白发
替代着上个世纪年轻的脸庞,
炽烈,令人蒸腾,
他们眼前又会出现什么?
季节抱紧空荡,
向往一个无限可能摆布的世界,
而我,只记得门框,
姐姐抱着它,
不肯放手,让天蓝得发亮。




逢顿悟鸣音亮起,
这一声声的物理叠加触手可及,
令草木,先有依照,
再生谬误。
我可以提醒你,
绿意斑驳时,一枝就足够,
或者视际遇如下楼梯,
倏地消失,
使孤独保持费尽周折的身段。
以此,风闪念样吹,
光阴簌簌落地,
如喉咙与舌头的美学互动,
合理地煎熬,
倔强地制造被吞没。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原创诗歌   2021-6-21 10:15  荐稿编辑 姚波  忘了也好)
http://sglpw.cn/thread-900924-1-1.html



3:李传英|诗五首

说话

来吧,现在闭上嘴巴
让递过来的剪刀说话
让走上来的,深浅不一的手说话
让每一双眼睛说话

犹豫的,迟疑的
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刀刃
从边缘进入主题

衣服说有点疼,剪刀说有点痛
几经周折之后
习惯了这种撕裂和疼痛
也习惯了暴露的冷

挣脱开多余的遮蔽
此刻,没有谁还说话
所有的表达都在舞台中央这具
优美的酮体


艺术

作为艺术形式,描绘是一种
切开是另一种
堆砌也是其中一种

沿着宣纸走回去
回到年轻,还有可供挥霍的年轮

唯有身体可以表达自己
剪刀,利刃
被锋利的时间切割
余下可供观赏的伤痕

经年之后,和身体相依为命的刀疤
时不时取出来旧时的光阴
跳一跳,或者脱离开褶皱的身体


打坐夏天

放下刀斧
草木泛滥,遮盖了所有的路径
终于有足够的理由坐下来
不被追杀或者追杀别人

声音大一点,就会震飞觅食的蚊蝇
惊动窥探的蜘蛛
开花的野草缩回去胆小的花蕊

念旧的人站起来
关上突如其来的雨
任凭敲打门扉的声音一阵急过一阵
凭后一滴雨杀死前一滴雨
凭血腥漫过不停歇的经文

震耳欲聋的歌曲
最终斩杀了有气无力的唱诵
满大街铺开
烤腰花,烤肉串
冰镇爽利的啤酒


更多时候

更多时候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比如窗外的阳光
还是不是那年的那一缕
是不是还记得阳光下陈旧的宿舍楼
作为背景陈列在一代人的历史

门前的那棵树跟很多人一样
已经不知所去
或者投身一炉火
或者幸运成为一方桌椅
承载着一个人的一段岁月

滞留在哪个时代的病症已经痊愈
无非是刮骨疗伤
开膛破腹
病痛和悲伤挑出来
排列不同的顺序

在座的每个人都经历这些隐痛
都没有说出蜕变的过程
是涅槃还是地狱
作为现在的自己坐在一起
评判桌上一道菜,咸了还是淡了
应该再加上其中一味




就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
适合用那种表达,治愈之后最好的抚慰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一直在来的路上

酒在她手里
而那透明的玻璃杯
在陈旧的宿舍楼
随着一声开挖,成为了我们青春岁月的祭品

这么多年的时间
我一直爱着,也爱着她
爱着那段暗淡沉默的岁月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原创诗歌  2021-6-24 19:40  2021-6-23 23:13  2021-6-21 21:52  荐稿编辑 沙漠 姚波 忘了也好)
http://sglpw.cn/thread-901027-1-1.html
http://sglpw.cn/thread-901012-1-1.html
http://sglpw.cn/thread-900943-1-1.html



4:克文|诗五首

我所能

我所能处理的虚无
都不是虚无
睁开眼我就会跳舞

只有闭着眼写诗的时候
才感觉到危险
当所有的谜语
不是用来猜的时候
我害怕自己生命的冷漠

我所能处理的思想都不是思想



印象

给你一节火车的印象
你从火车走下来
再偶然相遇

给你一条路的印象
在路上手牵手
再有了你的名字

够了,不会再给你梦的印象
你就是一个虚幻的美梦
你不在荒谬的尘世间



另外的人

我们都认识另外的人
认识她们的脸面
向她们推荐过洗面奶

另外的人走过刀尖
我们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另外的人跳进冰窟
我们不会打着寒颤

我们都热爱另外的人
我们都向她们献过鲜花


谁都有

谁都有自己幸福的源泉
想开什么花就开什么花朵
可你一点也不伟大
你总是那么吝啬完整
你总喜欢把残缺的手印在墙上

谁都有自己痛苦的阴影
太多不能拒绝的沉沦
你狂傲其中又害怕荒凉
你不卑鄙但总是那么神经兮兮


古墙

生的死的
都从那面古墙前经过
古墙没有任何漏洞
不错过不惊叹

你已不再靠在古墙的背面
你数着自己最后的日子
继续对着苍天游戏

你无力说谎的时候
古墙上的藓苔疯长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原创诗歌   2021-6-20 16:51  荐稿编辑  王美林   忘了也好)
http://sglpw.cn/thread-900906-1-1.html



5:沙漠|诗三首

海岸

你举起酒杯,迎了过去。
心好像被对方捏着
逃脱不掉。又像是你自己拘了自己。
酒杯里荡着一个海。海迎向岸
在褐色礁石上开洁白花
月光下,鱼鳞、水沫、交响的情缘
以哑剧形式上演
代入感让你啜饮蜜水。不需要牡蛎,石乳
二十四支烛光
和夜握手。青春,接过红色衣物,似梦似真
你编织渔网,把自己作为
漏网之鱼。被夏日放大的潮水
带来腥咸的涌动
和风。多年后,潮水退去
海岸线进入冬眠,所有景物回归原样
你还在操心
两只酒杯“当”地那一声,落在何处


萤火虫

夜幕从低洼升起,又从空中
罩下。人间的灯光在割据
一块一块的亮被黑
围堵,以护住眼底的清净。

萤火虫,那么微弱的光
藏着日月的意愿
与另一个我,勾了勾手指头——
欲望站到一旁,收住身上的黑。

被萤火虫引向欢乐的人
体内都有一尊醒来的小小佛。


象征

还有一大把光阴
可用于追捕躲躲闪闪的文字。
有人秉持荒谬的逻辑:
秒针不在,时间就荒芜。现在
我死心塌地,作为仅剩的一根秒针
斜躺在靠背椅里
——不是我让我斜躺
是无法躺平让我斜躺。斜就斜吧,能躺就好
像那些象征着的事物
活得白纸黑字那样理直气壮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原创诗歌  2021-6-20 14:39   荐稿编辑  王美林   忘了也好)
http://sglpw.cn/thread-900903-1-1.html


6:杨湃|诗二首

阳光盛大

世界如此渴望
湿与暗 以火映亮刀及其疤痕
冰冷月色分予信仰之墙 右边白骨长出牙齿
右边吊起碎玉裂隙丝纹 蛛网是人类
眼底悄声挂起的 自戗的暴力 以叹息毁灭

祖先和后人 堆放在一起
幸存者已知晓:一道墙两面同时哭泣的兄弟
生命苍白孱弱 芦苇起伏 妻于黑纱之中产卵

这片土地
世界花园 没有芬芳 没有色彩
道路上接连不断的背影 没有面容
寻找的 急切的 方式的

这一天若不期而至 这片土地隆重祭祀
盛大阳光 先让人类喘息 其次让人类相认
再其次让人类产生爱
交换寄生虫而消灭内心的嘲笑 以资证之
以阳光为证 请看苦难或快乐的 屑与壳



黑暗里,万物开始柔软

太阳能路灯还是来自太阳
为什么我们裸睡于万物之中
单单以恶梦角质层剪杀海水匍匐之势
那些苍茫之中从容的剥离与轻缦的升降
为什么柔软的铁锈吸附于安静入眠的眼角
使我们背离生活之后 一声叹息
为什么太阳能路灯下 楼亭 玻璃 酒肆
或巨大的武器 模糊一片
与无意识星空浑为一体化 山河 虎狼猎物
亦如丝绸之柔软 为什么
我们不知不觉衰老而至万劫不复
幸存者在黑暗中唠叨了些什么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原创诗歌  2021-6-24 10:48   荐稿编辑  忘了也好)
http://sglpw.cn/thread-900939-1-1.html



7:魅力向日葵|与女书

宝贝!你的名字
我唇上的吻、眼睛里的快乐

一个拥抱!我若坠入桃花盛开的春天
空气中飘散着冰糖水的味道

调皮的你喜欢在我膝前绕来绕去
“妈妈!妈妈”
天籁之音——
为我点开了幸福之门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原创诗歌 2021-6-23 16:56   荐稿编辑  忘了也好)
http://sglpw.cn/thread-901007-1-1.html


8:老实诚|活着

曾经有诗人说过
活着与死了的话题
那么有些人半死不活
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胡杨树就不一样
它不会说话
更不可能写出动人的诗歌
可它一直活在沙漠的心里
它的一生就两个姿态
活着的时候为沙漠站位
死了的时候成为风的灵魂

有些人写文章
把死了的
倒下的胡杨树写活了
有些人有些疑惑
为何不写
活着的胡杨树

(发表于 中国诗歌流派-论坛-原创诗歌   2021-6-23 09:14  荐稿编辑 沙漠   忘了也好)
http://sglpw.cn/thread-900987-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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