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诗人
文/戴永成
关东诗人,黑土地上生,荒原风中长,冒烟雪中闯。在追寻祖辈闯关东的路上,采撷泥土的呼吸与野性的往事,撰写出土得掉渣与方言十足的诗歌。
关东诗人,先做关东人,后抒关东情,再写关东诗。
走进土房,面对土墙,坐在土炕,点燃土灶,心之根扎在泥土里,乡之情发在筷头上。
关东诗人,用“东北八大怪”撰写关东女人的诗歌,一种“大姑娘叼烟袋”的野性,与袅袅炊烟同飘,一种 “养个孩子吊起来”的风俗,与南方“悠车”媲美,一种“大缸小缸腌酸菜”的美食,让日子有滋有味。
关东诗人,用“东北八大碗”撰写关东汉子的诗歌,那些小鸡炖蘑菇、酸菜炖粉条、鲇鱼炖茄子的东北菜,飘着北方之北舌尖上的菜肴香味。搂着篝火,端起大碗烈酒,仰天而干,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一碗酒喝完了再斟满,不醉不回还。
关东诗人,用“咱们那疙瘩”方言撰写北方乡情诗歌,那些方言孕育着生命,那些俗语鲜活着灵魂。不会说方言的,不是关东人。方言在诗歌中行走,就有了一首乡土诗的生命。
关东诗人,用蹄音撰写草原格桑花、野百合、马头琴与马背上的情歌,用哈达撰写虔诚信仰日神、月神与大汗。
关东诗人,用草原湖撰写水做的女人,用草原月撰写月亮的天歌,用草原雪撰写灵魂的圣洁,用草原酒撰写胸膛的激情,用草原雁撰写离别的忧伤。
关东诗人,站着是长白山上的美人松,躺下是松花江上的一座桥;关东诗人,矗立是一座巍巍的钻塔,行走是一团燃烧的地火;关东诗人,深入地下500米是一块煤,头顶矿灯是一枚太阳;关东诗人,走进原始森林是一棵树,走出茫茫绿荫是一株草。
憨憨、坦荡、粗犷、豪放、雄性、母性、野性、血性的关东诗人,一茬一茬的关东诗人……
关东诗人啊,离不开这片黑土地,抒不完这片关东情,写不尽这首关东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