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伊”之争中的“我们”
很早就想写点什么。终没有提笔,是因为我觉得从前期的“讨伐”文本来看,这场争论是没有意义的,甚至前期多少有些言语恶俗。当然,现在也没有更大的意义。
为什么又写呢。因为我看到更多的人“卷入”进来。这个多,不是发文者多,“争鸣者”多。而是随着流派营销炒作的不断深入(每次极具辨识度和刺激性的的标题,说明了这一点),这场争论,影响着越来越多的看客――“我们”。
“曹伊”是谁,我想大家都知道了。不知道的现在也知道了。
而“我们”是谁?
想起徐敬亚先生的一句话, “八十年代的中国天空,飘满了一个个无家可归的灵魂。那是从无数焦灼的青春夜晚中冒出来的一缕缕诗歌青烟……那些内含无边能量的血泪诗篇,从来不缺少翅膀,它们只是缺少土地。……”我想,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这个年代。
“我们”,就是这 “又一批”的“流浪的精神囚徒”。
怎样对待“曹伊”之争?“曹伊”之争中的“我们”,又该做些什么呢?
我想结合我真实而具体的写作,真诚的谈一谈:
今年的诗歌习作其实无所谓好坏。我更多的把它当作一种写作实践。
简单的说就是“四言入诗”。这其实是在学习,或者说是致敬《诗经》。我给它想到了一个诗意的表达,就是“回到诗的源头去找诗”。因为我们知道,《诗经》算是中国的第一部诗歌集。
《诗经》的主要特点就在于句式上以“四言为主,辅之多言”,整个《诗经》就相当于一部“四言集”。可以说“四言句式”是诗经最显著的特征之一。而以“四言句式”入诗,也算我做的最显性化的尝试。“阳光柔软,露水摇曳。《牧羊》”;“在树是枣,落地为憾。《枣》”;“田埂之上,缓缓归矣。《土俗之人》”。
四言句式的诗经,带给我们的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四言之美”。(例:“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有美一人,婉如清扬”)。二节拍的四言句,不仅带有很强的节奏感、音乐感,而且带来了爽目的视觉美感。
如何让句式更好的融于整体篇幅结构;如何让句式的短板不制约内容的表达;如何学习把诗歌写的如《诗经》般清新而真诚,如何进一步发掘古典意向并运用……对我个人而言,需要探索和尝试的还有太多。
这种类似的尝试,对吗?有效吗?会获得读者的认可吗?有属于它的土地吗?不知道。但却是我们必须要做的。因为那份真诚,和热爱。
回到争论上来。
我不推崇和贬低任何一个流派。因为一首好诗,并不好在某个流派和主义上。或者说,任何一个流派和主义,都能产生好诗。诗歌是精神的,是心灵的。那么它的好坏,自然也是落到此处,“通过艺术化的手法,文学化的语言,以有限的文字,能让人产生心灵共鸣的就是好诗。”(这其中牵扯到读者,或者说如何在诗歌和读者之间取得平衡,是另一个广泛的话题,不予赘述)
所以,流派和主义并不是主体性的,而非要有一个孰优孰劣,重要的还是文本本身。
不能说争论是“无意(义)”的,或者“无益”的。但在“曹伊之争”中,对于“我们”而言,或许更应该思考并尝试,如何去建设好我们的文本,回到诗歌本身。
对诗坛而言,或许也是。
附近作五首,以留批评:
《人间有雨》
我用一枚月亮做的银币
买下,一条长凳,五盏路灯。
喧嚣退去
一个男人才开始爱你。
长椅之上,天空晴朗。一万颗星星在散步。
路灯以下,人间有雨。
一个男人淋着哗啦啦的露水。思念如麻。
2018-10-04
《牧羊》
牧羊人,赶着羊群
途径村庄。这些草的青春便有了意义。
草叶,被轻轻地扯下。
剩下的
就是安静地咀嚼。
一个缓慢的时空,离我几步之遥。
阳光柔软,露水摇曳。
那年,
我九岁。
在粗犷的林野间,学会了一生的温柔。
2018-08-12
《秋风劳于野》
所有的退信,都以落叶的形式
寄返人间。
忍了一年的悲伤,今天有人再也忍不住了。
十亩之外,秋风的马蹄已软。
十亩之内,都是我的悲伤。
端起湖泊,我敬秋风。大杯酒。
2018-10-05
《枣》
我让秋风,退回去。
再吹一次。仍然有枣子落下来。
看来它,决心已定。
看来它还是没能,等来长竹竿。一通乱打。
村落空空,不见了。打枣小童。
在树是枣,落地为憾。
每掉落一颗这世上便少了一份甜。
2018-08-14
《秋风中叙事》
落叶砸在地上
扑通,这是一棵树下跪的方式。
更多的树,跪下来
跪在笔直的人群里。
跪在我面前。
一种隐秘的神圣与崇高,降临。
弥漫。
不为我知。
除了清寂,
翻阅秋风,我还是读不懂什么。
除了扫墓,
我已很久没有认真,弯下我的双膝。
2018-09-28
邹黎明 2018年10月11日晚 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