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宗小白 于 2015-2-2 12:17 编辑
手机掉下去了
手机又一次从床边掉下去了
我捡起它,在深里
发现昨天掉下去了
昨天的新闻也掉下去了
在新闻里出现的
那么多名字掉下去了
那么多数字掉下去了
那么多田野村庄掉下去了
河塘里漂起的死鱼掉下去了
生病的奶牛挤出来被泼掉的血掉下去了
那么多豪华的政府办公楼掉下去了
那么多未竣工的高楼大厦掉下去了
楼顶的大象掉下去了
楼底的蚂蚁也掉下去了
穿梭雾霾的火车掉下去了
那么多奔跑追赶的人也掉下去了
他们的梦也掉下去了
窗边,阳光开始结出白蛛网
而深夜
已经掉下去 了
一米阳光
在地洞呆久了(不止一年)
开始产生幻觉
常看到
一万只袋鼠扛着口袋在我眼前跑
蚊子开着轰炸机
我的手臂不时被流弹击中——
但我没来由的害怕走出地洞
害怕接受阳光,哪怕是一米
害怕它压在一张纸上的重量
害怕一种权威带来的肃杀——
仿佛那被口袋压弯腰而咯血的不是袋鼠
驾驶轰炸机的也不是蚊子
被流弹击中的手臂再也不能举起
此外,我还会将所有人的尖叫和呐喊
都当成自己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