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读诗(三章)
文/王国良
凌晨,几只蚂蚁坐在蓝屏,等我完成一组小诗,蚂蚁是金黄色的,很小,小的就像我的诗眼。它们偶尔到来,有时在我家做客,有时在我的诗里巡查。
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润色,它们慢条斯理围了上来,闻闻题目,嚼嚼文字,吐了一地诗歌的碎屑。最后,在一首春歌停住,大概发现了它们熟悉的鸟鸣,苍山泉韵,或几朵盛开的丁香。
它们聚在一起,像在商量着什么,时间在举手投足间爬行。其中一位,也许是会长,
见它一声令下,众蚁一起下手,从诗行间挖出几截斑驳的风骨,之后,扛在肩上,排成纵队,逶迤而去。
《夏天,我是你池塘内那些荷花的种子》
一方碧水种植一片蓝天,在松花江与嫩江臂膀相挽处,你睡在北方荷的世家,在夏天
我是你池塘内那些荷花的种子。
骑上五月的枣红马走来,停留在六月的渡口,这里曾是康熙大帝的养马场,谁都不知道我的来历。
我是随风刮来的远方吗?极寒之地,却亭亭玉立,一场场雨漂洗不尽我的奕奕芬芳,
江南,岁岁在这里等待故里的乡音。
一枚枚心荷,举起粉红的火把,还在寻找南归的道路,那些曾被大清流放的灵魂,在古驿站旁与你一起迎送花开花落,守护一滩香泥与荷叶上晶莹易碎的历史。
《中 年》
把一生对折,现在是一条中线,那边是青春,这边是中年。那么多岁月,快乐与痛苦对折还是前面多一些,后面总是有一点。已经有了几根白发,正在迎接层林尽染,万山红遍。额头,两道婉转的皱褶,向遥远延伸,翩翩欲飞,是等待南归的群雁。
集团大楼的钟声,却时时呼唤加班,家族的大事小情,都放在两条腿上,一个“跑”字,删除了故乡彻夜的叹息与失眠。
一根桦木扁担,一头挑着办公桌,一头挑着乡亲的嘱托和游子的惬意,我就挺立在中间的位置,摇摇欲坠,却要笑对春夏秋冬,迎送似水流年。
一个越来越单薄的影子,一副越来越沧桑的容颜,在一座城市匆匆走过,藏蓝色背影在滚滚红尘中时隐时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