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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与诗的“自足性” (文论/随笔/杂谈)
作者: 篓子, 发表于: 星期二, 一月 17, 2012, 12:27 (12小时42分钟前) - 47次阅读
由于现代诗歌失去相对统一的历史的现实的文化语境,读者的意义日见突出。当代文学批评也侧重于“读者” ,譬如所谓新批评的文本细读,就是以一个读者的角度进入文本,从作品中表达的各种线索来还原事件的原貌,让作品潜隐的结构或模式清晰地呈现出来,这种确立本身就已经是意义的构成。批评不仅仅是批评,而是对文本做现象学意义上的还原。批评也不再是简单的审美判断,而是对作品再发现的一种展示。
但前提是诗人要给读者一个在艺术上自足性文本。
在谈及具体的诗歌现象时却又是另一回事。譬如我就知道这样一个诗人,为先锋或为创新而拒绝一切,付出惨重代价,他的学识较为丰厚,并以此构筑了他自己内在的现实和历史文化的宏大背景,在创作上他所求高远,具体到表达上拒绝过甚,把诗减缩到几近备忘录式的简要,读这种诗需要读者內心有一个与他近似的现实的历史的文化宏大背景,否则很难理解。如此诗的“自足性”在他那里就所剩无几。他为所谓的绝对创造所迷,拒绝任何沾染,于是他的许多诗光秃秃,干巴巴的。他有他的极端,并以其极端对他人的视域有所扩展,因此读他的诗你最好是观念上的某种眺望,而不是贴近的具体操作。否则,那些不具有他的学识,思路局促而受他影响甚深的诗人,更只剩下一根棍子式的“简洁”。而有些臃肿,啰嗦的诗人,受他影响就恰到好处。
且不说他,即便是一个伟大的诗人对其他诗人的影响也因人而异,不都是正面的,有益的。世上许多事也不过一层窗纸,一捅就破,不需要那么高深,只需一点诚恳。
而另外有些诗人也是出于同样内在动因,同样抑制不住创造的冲动,却无力摆脱“被影响”的焦虑,而又没有德里达说的那种解构的耐心和勇气-----从历史文化到个人。那么在焦虑之下,可以喊一声----去他妈的。撇开一切零碎,扬长而去,这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另一类抒情。当将一切价值视为垃圾,你就挣脱了一切束缚,这不就是一丝不挂的裸奔吗?他们回答说:对,但正好用来抒情----脱光了,大家一个吊(鸟)样!
两相对照真可谓“上山下山是同一条路”,但毕竟有上有下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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