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风月》之四
文/龙杉
09.麦秸垛
10.小保姆
11.那一年
09
麦秸垛
一
半个月亮上来，柔软的清辉镀山峦，一缕青翠、一抹苍幽。
麦垛下，我们这些年轻的心灵相融成一片辽远金黄的海了，滚滚而至的浪，簇拥一个永恒的主题。
不羁的风，掀动着这深邃而凝重的暗夜。九月的诱惑，让我们燃起青春的火焰。
二
梦，圆了。
麦垛的形象，总让人想起鲜润饱满的日子以及暖融融的太阳。遥望麦垛，麦垛成了一叠叠面饼，被高原紧紧地攥于宽厚的手掌上。
在这九千九百座大山之间，在那粗犷且沉雄的夯号声中，我们真切地感受到泥土喂养的生活和爱情。走在田野，使得我们无法压制这破土而出的愿望，握起镰刀和木犁，往事便被收割、掘开了，使得我们久久品味这世间最朴素的传统和真理！
1991.2.7
——早年的一枚小青果。现在看来虽发于情，今天看来是干嚎的了。
10
小保姆
你就要走了，父母之命注定了你的一切将留于大山，那里有你的幻想、你的希望以及你的青梅竹马的恋人。你不得不回去了，你已到了该嫁的年纪，其实你不过是十九岁。
你仍记忆犹新：你到过好几户人家，你走了一段你从未想象到的一段路。对人要尽力尽职，这话母亲在你临行前不知说了多少遍，你记住了也尽心了，可有时夜深人静之际，你感觉到了，你的疲倦的心在悄悄向远方哭泣，此刻你又想起那个淳厚老实的人了……
这家的主妇把你当成了妹子来看待，你要走了，那些依旧尚好的衣衫就是她的一片心意。你说你很对不住他们，因为他们天天都有做不完的公家事。那个像小一休的孩子朝你又做怪脸的时候，你却哭了。
你日夜思念的人来了，他是来接你的。他说他头一次见过这么高的楼房呢。你欣喜地向他扑去，他却闪躲开了。他脸红色地回答你，昨晚他在楼下花园里睡了个好觉。你气他骂他，他却背过身去了，说你变了，不是他从前的妹儿了……
你走了，你出嫁了，那场面出奇地红火。灼辣辣的烈日底下。你走在你熟悉的田埂上，山背后那片稻田早已成熟。
1991.12.30
——叙事类散文诗的早期尝试。
11
那一年
那一年的月亮是红是紫，是不是老爱挂在寨口那棵老树上，我不晓得了，你呢？
那一年河对岸老树里的鸟巢比星星还多么？你爸的猎枪是长是短，我已不晓得，你呢？
那一年的刺梨花开遍杨家寨了么？那山背后的猪草名儿我再也不想不起来。
那一年你总爱跟着我总爱叫我声哥哥么？可是你的最好听的乳名儿我却完全记不起来。
呵，那个在乡场短少两的女人是你吧，那个当着众人泼骂狗日的女人是你吧；那背篓里又哭又闹的娃儿是你的么？你那几只飞朝人头上的母鸡咯咯叫个不停，你真有几分些像这山里头的刺梨！
那一年真的变成了满山遍的刺梨了么？我不知道。可是那一年的月亮却总爱走在我的梦呓中，使得我躺倒在都市腹地不得安宁……
1990.9.7
——这一章是写给乡下毛妹的，她是我小时候在老家的小伙伴。离乡十年后，我回到故乡黔东南施洞镇。一天我和表哥来到赶集场坝上，表哥说那个正在吵架的女人，就是你小时与你玩耍的毛妹。我回城后回忆一二，写作过程中我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想哭的冲动。多年之后的今天，她怎样了，我在城里已完全不知道。
|
发表于 2014-2-28 18:04
收藏
分享
发表于 2014-2-28 18:09
楼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