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下··· ···
太阳倾斜着,开始稀疏的树影,拉长的秋风,拖着重重的病容。
呼吸,已经有些油烟味了。许多人回家,许多人无家。因为家很远,所以一身的尘埃,拍一拍辛酸。
天桥下的小贩,越聚越多了的时候。城管们换下戎装以后,这一些城市的过客们,就围坐在天桥下,一碗凉粉,一盒快餐。
这一天的许多事情,都在这一刻倾诉。心酸是一杯酒,酿了许多年了,还是一杯人情冷暖的酒。
秋风凉了,地里的粮食收获了。只是孩子和老人,还守着一个空空的家。
一扎啤酒,几个老乡,几句家乡的话,温暖了的夕阳,这是这个城市最美丽的风景了。小贩的吆喝声,像一首歌唱着。
啃了又啃的鸡骨架,辣辣的滋味。家里的粮食卖给了谁,肥料涨了,土地板结了,下一季该是春荒了。
城里没有居所,颠沛流离的生活,告诉谁,才是心头的愁。老家的一切没有改变,只是鼠窝就在粮仓下,多了一窝又一窝。
城管又来加班了。戎装和棍棒,收走了多少饭碗和茶杯呀。
城市不断的扩大,不断地搬家,天桥一步一步的往郊区走。农民工也是一步一步的迁徙,迁徙在城市的脚步里。
城市高楼大厦下的仓鼠,越来越多,霸占了本是主人的窝。城管的运动,赶人不敢硕鼠,灯红酒绿的大楼就这样陷落。
拍一拍身上的尘埃以后,那一个可以搭伙的天桥下,老乡往东,老乡往西去,明天,还在不在这里。
秋风哭了,雨滴洗刷着,凉凉的夜色。明天啃啃鸡骨架,明天但愿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