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件反映大题材的成功诗作
文/苏建斌
冲凉想起人民
文/方圆万李
一粒粒汗珠，在车间
世纪的潮起潮落
一枝柳叶眉下滑落
睫毛挡不住，两口枯井
打捞不上冲凉的水
当瀑布倾泄下来
我头举一座水濂山或花果山
两个水帘洞，花洒头下
别有洞天，至少还有孙大圣
眨巴眨巴，雨就停了
冲凉两点水，洗澡三点水
冲凉是不是更低碳环保一点
两点水中的中国和北京
在水中，我是我的国和王
按照围城的哲学，将真理冲洗干净
凉爽，不藏污纳垢
将冲凉拆开会拆出洪水来
将乳峰拆开会拆出人命
将中国的台湾和大陆拆开会拆出泪和血
将人民拆开会拆出动乱
……
小事件反映大题材的诗歌作品，我是怀有敬畏的。诗歌的意义很多需要意会，且这样的意会未必能够契合作者的本意。尤其是讽喻性的诗作，其结论是多解的。这与作者的经历、修养、个性相关，也与读者的个性特点有关。例如诗人方圆万李的这首诗歌，我冒昧地理解一番，未必准确，说不定离题万里也是极有可能。
诗人的诗题点明了诗歌内容的“小”冲凉与“大”人民。
冲凉是南方人的口语，而北方人通常将冲凉与洗澡混为一谈。冲凉是南方人的生活习性，每日必冲和每日数冲。“人民”是个大概念，在新中国，人民具有了特殊的含义，是广大的人，革命的民，其阶级性和感情色彩浓厚。而在冲凉时想到人民，是作者为诗歌设置的特别悬念。一个表达日常生活习性的词语跟极具感情色彩的庄严的词连接在一起，就具有了特殊的提示和不协调，正是这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不协调势必会引起读者的重视和一睹为快的欲望。诗人方圆万李在诗歌的选题上达到了意想的效果。
在诗歌的第一节中，诗人记述了车间女工的工作情况。“汗珠”、“柳叶眉”、“两口枯井”，用世纪一词点明了时代特征。打工妹想要获得最低的劳动保障也是奢侈的，不可能的。枯井一词既表明了打工妹对冲凉的渴望和绝望，也隐含了对时代的讽喻。
诗歌的第二节与第一节构成了鲜明的对比。显然是车间的管理人员和企业领导层享受的待遇了，如孙猴子的花果山一样，鸟语花香、飞瀑流泻。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的现实生活的真实写照，天上人间。
诗歌的第三节，诗人紧扣冲凉的小事件说开去，写到了中国和北京、国和王。用二点水和三点作了巧妙的过渡，使“冲凉”这一生活小细节过渡到中国、核心和核心人物。把人民和“王”联系在了一起。“低碳环保”是提倡的流行热词，其实作者要表达的却是人民的最低需求。在打工妹的实际生活中，真理其实并不那么深奥神圣，干净些、凉爽些，让诚实的劳动体面些。
通过诗歌前三节的描述、对比、扩展，诗人在第四节中以小见大，以结论式的诗句对现实社会作出了警示，以小寓大，意味深长。
这是一首来自真实生活体验的诗歌，因而具有了生动的感染力。难能可贵的是诗人方圆万里能够以人为本，从生活的真实出发，充分发挥诗人的想像和联想，将人民的国家的命运紧密地、严谨地联系在了一起，给人以信服的艺术享受和思想的深度警觉。
12.6.13
发表于《美塑》2012年10月号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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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30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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