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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的英雄
一幅鸳鸯荷塘,清新的窗帏,把寒流枯萎隔在家外。隆冬时刻,我思念起田野上刚刚发青的麦子。
白色的霜雪,是这个季节的霸主,它们挥舞着风的皮鞭,抽打着一丝不挂的土地。
谁一无所有,谁供奉最多?是广袤之间低贱的庄稼,它们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一生不会说半句闪光的语言;粗糙之躯结下的丰美的果实,自已也没亲自尝一口,却喂养着分不清哪是韭菜哪是青草的人们。
晚秋浩劫后的狼籍,一把野火,焚烧着无悔的灵魂。
我的祖祖辈辈,我的父兄姐妹,他们最幸福的时光,是坐在金黄的秸垛上看母亲的炊烟升起。此刻千家万户的门,只为亲情温暖地关着。时光很少眷顾严寒下的生命。
我一生,忌讳奢华、蔑视权贵,唯一敬仰大地上默默无闻的朴素的植物,它们是我心中的英雄。
2014.12.27
南方无雪
南方无雪,不能表明生命无雪。枯燥的时空,阻止不了美的生长。
人可以孤独地过一辈子,没有哪一片雪花,不结伴降临。
自私的蜘蛛自有围城,卑微的蚂蚁也有天堂;普通人的血液里,都有巍峨的山峰在排列飞翔。
去年冬天与今年冬天有许多不可言喻的异样,朔风以往偏执,现在能忍痛穿过一面老墙;
雨的意义,不在疏离,而在于绵密;光线挣脱了固定的独处,情感的隧道自然通畅。
阳光开始拯救被秋风误判的蝴蝶。坚持歌唱冰雪的壮年,决定着心情的方向。
睫毛密集的丛林,融入羚羊、松鼠,也宽容狐狸和豺狼;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深夜传来爱的滋养。
圣洁一词,火焰般烘热潮湿的时光;柔软的内心,趋动着寒冬手指的想象……
2014.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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