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的大爱与责任(《文心夜话》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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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由爱而产生,因恨而发展,为求大爱而愈发空灵,如同宗教,它承担着教化救赎众生的责任。
诗歌是慈母,但不唠叨,它疼着世间万物,用一滴泪和一片月光爱抚;
诗歌是父爱,深沉含蓄,一个眼神、一声叹息都蕴含着一种力度;
诗歌是巍峨的高山,它让所有人仰止,若隐若现于云雾中的峰顶,提升着观者的境界;它神秘的高度,叫人追问终极价值。
诗歌是宽广的大海,包罗万象,气象峥嵘,无常的变化形成一个无边的气场,谁也不知它有多少象外之象,象与象之间的戏剧性裂变、不可言说的美,隐藏着多少弦外之音!
诗歌是深厚的大地,精髓沉淀于不可知的深处;诗意是一条根,顺藤可摸瓜,入木难究底。
诗歌是神圣的太阳, 它耀眼的光辉明艳而不可捉摸,其幅射意义广博;它的温度变化莫测,具有无穷的穿透力、渗透力和冷暖作用。太阳与诗歌都是精气神的化身,显露着本质的生命体验。
诗歌是流动的水,扩散着一种泱泱大爱,它区别于一颗露珠对一片叶的滋润;
诗歌是一副铁肩,肩负着所有人间的苦难与道义;
诗歌是一位女神,代表人类的真善美;
诗歌是一根皮鞭,专鞑人间的假恶丑;
诗歌是一把利刀,专割心灵的毒瘤;
诗歌是一座火山,一旦暴发就吐出大地的正气。
诗歌不仅仅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感动,而是工蜂筑巢的“鬼斧神工”;年轻的感性只是短暂的春潮,海底的珊瑚才是万年的凝聚;感性的衣表斑斓可贵,理性的构架坚不可摧。
有人说诗歌是纯碎个人的情感艺术,与他人无关、与社会无关,这是“象牙塔”之说。应该说诗歌是大众神思理想的最高境界,是“举一反三”的空间传递,是凡尘意象的天籁之音。
“典型化”不只是小说、戏剧的专利,诗歌也要讲“典型化”,个体的思想、意念、情感以及世界观、人生观,只有具有了形象性的“典型化,才能化个人体验为普遍真理。否则,只能是孤芳自赏的一已情绪。
“风花雪月”是诗,但它只关无痛痒的风月;“大浪淘沙”是诗,它紧系社会、民众的甘苦和荣辱。
春天需要诗,夏天需要诗,秋天需要诗,冬天需要诗;
幸福需要诗,苦难需要诗,和平需要诗,灾难需要诗;
喜悦需要诗,愤怒需要诗,哀痛需要诗,悲悯需要诗;
贫穷需要诗,富有需要诗,弱小需要诗,强大需要诗;
……
诗歌是神赋予的一种来自遥远的光芒,它洞悉黑暗,布施温暖,饱含着崇高的普世意义。没有诗歌,人类就是一块缺少文明气息的沼泽地。
没有诗歌的生活,好比一盘没放佐料的菜,自然的酸甜苦辣不是诗,把自然的酸甜苦辣融入一起再调合成说不出的美味,才叫诗歌。
别墅不是诗歌,奥迪不是诗歌,海鲜不是诗歌,派对不是诗歌,美酒不是诗歌,美女不是诗歌……物质只是肉体的补充品,再昂贵的物质,时间会让它化为粪土;诗歌远在物质之上盘旋,它的舞姿、韵律、光泽并不属于物质,它是隐形的善美的精灵。
拜金时代,大部分膝盖都镀着金,跪向红尘;唯有一群信徒双手合十,面向苍天,那就是诗人;
诗歌是高于物质和普通精神的宝藏,谁拥有了它,谁就将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大富翁。
没有诗歌的国土是贫瘠的国土,没有诗歌的时代是可悲的时代,大爱与责任是诗歌的使命,高蹈于永恒的精神是诗人的责任。
2013。5。23于学院
(此文已发表于《诗歌月刊》2014。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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