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未离子 于 2013-4-16 10:33 编辑
“自我失踪事件”以及浅评诗人老藏《我已失踪》
未离子
我失踪了。就在今天早上
我记得,是搂着诗睡着的
一觉醒来,我不见了
床是空的
诗读第一节其实,就找到了感觉,
诗人老藏用失踪的感觉形容一场梦靥,
读着,仿佛在哪场梦靥的午夜时分,突然强行惊醒,然后努力去找寻自我的一种控制能力。
“我失踪了。就在今天早上”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逻辑,但恰恰在心灵的领域恰可以有这样的感觉,恰因为失踪这种不符合逻辑这几个字,显现出一种特有的诗意。为什么不是在昨天晚上,或者前段时间,作者对时间进行刻画,“今天早上”这个时间及其恰当,试想人在早上醒来那种全新的感觉,带着一点点大脑还未复苏的半梦半醒,然后在这个时间进入到“失踪”状态,这样理解,其实非常符合常理和逻辑。很快诗人找了失踪的原因,
“我记得,是搂着诗睡着的”其中的“诗”可以是女人,或者其他,或者你能理解为自己的追求,或者其他什么重要而又丢失的。“一觉醒来,我不见了/床是空的” 在美国国家地理节目中对“有过灵魂出窍”经历的人有过访问和研究,诗人恰恰把自己的肉体置之度外,安放在一个空灵的状态。这样的诗句,既能描写场面又能刻画内心,非常巧妙的留以悬念和想象。
带着一些玄疑,接着往下看,
我不是第一个失踪的人。曾有表亲
失踪十五年不见音讯,也是在早上就在我失踪之前,朋友说
“我不是第一个失踪的人。”从正面写出了“自我失踪”的普遍存在及接踵而至的“自我失踪事件”,又诡异又悬疑,非常有看点。“曾有表亲/失踪十五年不见音讯,也是在早上”“15”这个数字或者是肯定或者是抽象不准确的,但15年前肯定是指很遥远的曾经, 你试想,某一天醒来,表亲之间对话梦想或者年轻的话题,然后看看一看现在的生活情况,突然在早上醒来,发现失踪的曾经那个他自己。
“ 他的侄子也失踪了,是在实验室里”
其中侄子,可以代表年轻一辈,或者有想法或者有梦的年轻人,也可以代表侄子本身。
复议:侄子,失踪在实验室,实验室可以是社会这个经历、经验的熔炉,也可是冲动年少的梦想或他人眼中幼稚的尝试。
“——我周边已失踪多人。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失踪”
落花般,扩散,再扩散——/失踪的语言很抽象
诗人做了详细的补充,失踪的可以是他,或者它、她、你或者我。内心,而“落花般”,形容了失踪的重量,不经意轻盈的,可能,在哪一秒这样的速度,就失踪了,非常快速。“扩散,再扩散”这样的词语,无不让我们联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影响与传播,诗人在写这样的诗的时候,其实有可能用潜意识写,人与人之间的影响,和失踪背后,究竟背后失踪的根本原因,这无疑留下了一丝诗意里深藏的意思。
“失踪的语言抽象”恰好形容失踪可以在任何事和其他可能, 这完整连接起来,诗人刻画的一个抽象的,零散的意境意境逐步清晰起来,并引发了人们更多的想象与共鸣。
热衷于爬山虎的漫延,死死抓住心坎上的墙根
融入街道,走进乡村,攀上大桥,侵占母亲的温暖
——只有餐桌上那朵憔悴的百合花,还在
拼命的向鲜艳里开放
(其中,第三节和第四节省略评论)
诗人描写了“自我失踪”时细致的内心感觉,热衷于爬山虎的蔓延,很生动很有画面感染力的内心膨胀和延伸的感觉,死死抓住心坎上的墙根,这样出彩的句子,我想用不着多介绍了,
那个根,想必就是已经“失踪的自我”的一种暗示。“融入街道,走进乡村,攀上大桥,侵占母亲的温暖” 本来这段,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那如果想的太过复杂,也许就陷入死路了,这段应该是诗人对“自我失踪”事件借爬山虎的一种自我释放和借街道,乡村,大桥,母亲的温暖,在失踪事件上“自我慰藉”不难想象,这正应对了前面抱着诗歌睡觉的诗人,对人生与诗的一种看法,或许,在自由里,在现实生活里,这种诗人笔下的失踪事件,只有又重新回到诗歌, 街道,乡村,大桥,母亲的温暖里,这样才能获得一丝慰藉。自我失踪,或许每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作者用“自我失踪”事件去包罗万象,去留恋缅怀的那曾经自我。这样精妙的构思和诗性的语句,凌乱的描写,诗人完全的刻画出一个完整“自我失踪”现象,非常特别非常奇特,这首《自我失踪》描写一些还容易怀念,感伤,容易丢失自我的奇妙诗句,让我们耳目一新。《我已失踪》属于后现代抽象内心描写代表诗作,这样的《我已失踪》我想只有诗人老藏才能写出来,全诗充满了诗人老藏的味道和感觉,让我们一起伴随诗人老藏去诗歌里找寻或怀念那曾经的一份自我与真我,如诗人期望那般,我也号召,让我们一起在那餐桌上,尽管柴、米、油、盐、酱、醋、茶,熏的憔悴的百合白花,让我们一起努力向鲜艳开放。
原作
《我已失踪》
我失踪了。就在今天早上
我记得,是搂着诗睡着的
一觉醒来,我不见了
床是空的
我不是第一个失踪的人。曾有表亲
失踪十五年不见音讯,也是在早上
就在我失踪之前,朋友说
他的侄子也失踪了,是在实验室里——细数一下
我周边已失踪多人。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失踪
落花般,扩散,再扩散——
失踪的语言很抽象
热衷于爬山虎的漫延,死死抓住心坎上的墙根
融入街道,走进乡村,攀上大桥,侵占母亲的温暖
我在房内背着手踱来踱去
努力探索着失踪之前的各种迹象,翻阅生死薄
查询黄河上游落花生般飘荡着的无数躯体
魂飞魄散的手忙脚乱。给自己上了一柱香
希望能接到警察部门的电话;或者流落巷口
被好心人收留——
失踪的问题很难短时间内点破
像盾和矛的一来一往,总需花费不少时间
何况太极的阴阳两面,时刻暗离神合
突然。一声惊雷炸响,抖动掉
我所有的枉费心机,Z形闪电
落在每日三餐的厨房,砧板上
那把有反侦察能力的菜刀,寒光四起
切碎所有失踪念想
——只有餐桌上那朵憔悴的百合花,还在
拼命的向鲜艳里开放
老藏
2013年4月6日初稿
2013年4月13日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