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评诗09‖《妖女、妖树等，任何时代都是存在的》
1 E& }; d' b2 c7 e7 L ——评穆旦诗《妖女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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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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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穆旦的诗作《妖女的歌》，我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曾经写下的另一首诗《妖树》，原诗如下:1 L: i9 B. @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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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树》1 b+ [7 ~/ X0 M: \6 s# L
|, N+ q* V# f! v0 H" b“哧哧哧”
. v, @: i4 N6 y+ I+ h一个夜晚2 ]0 }: ~3 I# s! x' V2 c' [
或许更多的夜晚或许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
" M" | J9 s7 Q3 z7 P野外的垃圾堆积地，突然间皲裂$ e0 v) {8 u, P9 b7 H
皲裂的突兀处溢出黑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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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N; L/ P6 o3 d血一直的往外冒3 D) e# Q' I+ X3 Y
往左冒往右冒往后冒往前冒。开始蔓延
- m7 S) r. z2 g3 }( _7 G- Q最里的一层凝了紧跟的一层又凝了
9 F$ S5 Y! X9 b' o-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 Q' _! f; W z. c: X! W) e方圆十米的地方也都凝了黑了4 C# M, e. ]4 K# Y" A& G
# E. D4 i+ S9 Q: J随即北走十米地凝了黑了，南走十米地凝了黑了
. B- u! `' k( }- J1 s还有东走西走的十米
6 b1 o8 T7 K, {) C& Q8 [1 s7 A黑色的斑黑色的水黑色的痂+ _2 r) `6 d7 T0 g; d% X
黑色的树# R, t3 ]* A3 N$ {8 ?
黑色的山川与黑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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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 {' x; K2 E突然
* _* H. H: k2 x那个黑色的突兀处, t* P& m$ U9 m# U) a! P
皲口开始膨胀，大块的土壤开始崩落
' d# @( {$ J% Q) g3 t一截黑色的蒜苗
; L% z( B& i9 f" q* U如黑色的幽灵般的冒了出来4 L2 V6 X&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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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蒜苗不像蒜
; C H( g1 w' G" K6 I! q也不像葱。却有着蒜的腥与葱的骚5 G, ^2 ?. I- J$ q0 P" x
如鬼魔般的疯长，拔节。细看4 F+ |2 v3 I$ u% ?0 m: M
原来
0 e0 t0 A' [; O0 @5 X/ J它是一颗妖树4 k/ ?& ]8 z2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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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我写于今年年初。有什么样的背景与情感所指，众说可以芸芸。就穆旦的这首《妖女的歌》，本来我不想写什么，待看了雪野老师对此诗的诗评，触动了我内心的“隐”。正如雪野老师说的“逝者为大，当包括哪些历史上已经被官方平反，或未来也不会平反的那些逝去的人。当年被政治家授权，被文化流氓蛊惑的红卫兵，挖出孔夫子、蒲松龄老爷子等先哲们的骨头焚毁，也没有彰显出有谁的思想能够超越过这些先哲。”当我读到这样的感叹之际，我不能不想:也许，正因为如此，先哲才是先哲。7 B& X- E$ r3 h: d! T
这首诗的历史背景，当然归属于诗人的社会时态背景，外加诗人的个人情感流露，当然有其身临其境、身受其当的大爱与痛苦。痛是什么？单看诗人的生平简历，我可以说诗人的一生是经历与情感同样跌宕的一生。痛苦来自于他的大爱，来自于他对祖国的大爱，来自于他炽热的爱国情结。因为他为之奋斗一生的祖国最后是这样回报他的。但是，诗人的苦难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年轻的时候投笔从戎，能说他不是一个爱国者？能说他的热情、他的激荡诗意不是发自对祖国深深的爱？战火与破败，在那样一个年代又会激发诗人什么样的诗意情怀，我想我们当代人也可以身同亲受。至于文革的遭遇，在那种政治必须高度统一的年代，作为个人，诗人是无法抗拒的。诗人的背政治身份与经历是事实。我可以说，诗人是爱国的；并且，爱国的情怀是沸腾的、炽热的。当时，有千千万万的如同诗人一样的热血人士都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的大革命浪潮中去为祖国争得和平与荣誉。诗人作为其中一员，谁能阻止最后政治的变迁？于是，才有了诗人不为人知的大痛与大恨。9 Q! q* f% l" a9 I
这首诗里，我看到了诗人的大恨。但是，就此诗，诗人的诗意原指何为，我个人认为无需求考，也无需强附过于的政治色彩。穆旦的诗，我非常喜欢他的《赞美》与《哀国难》。这两首诗体现了诗人强烈的爱国之心，情感是真实的、浪漫的；文字高亢有力，结构完整有韵。可以想象的出，诗人在诗里隐藏的性格点滴可见；那种年轻、滚烫的胸怀何其刚烈？这也是诗人的代表作，很有感召力。读完它们，可以使一个人的血液变得格外的澎湃，那种强烈的爱国情怀让人久久不能平复。我可以说:穆旦诗人的情感是火热的，爱憎是分明的，甚至可以猜想在他的内心隐藏了一些性格上的狂躁。文革中受到冲击，往往也是本人的性格所致；但是，一个人有更好的进步要求，这不是错；错的，是对人类政治的一次嘲讽，这样的嘲讽往往需要生命与鲜血为代价。' q( _9 F# h% R( ~
我不喜欢雪野老师对比此诗强附一种政治因子，更不认同言外所指对政治运动的指控。我们都应世而生、应时而活。只要有人类社会的存在就会有政治斗争的存在与残酷。从此诗中我恰恰读到了诗人人格高尚的对立——大恨。也许，这就是诗人最终的悲哀。# K" w1 W5 S* K
所以，但从诗学的文字表达，妖女、妖树一类的反向叙事与间接干预寓体素材，只要有人类存在，有人类社会存在，任何时代都是存在的。比如当下，我们很多的学者与文人开始笔伐声讨，这又有何用？对社会有何益？其实，作为追求艺术人生的人来说，也许就是一种特需的一种体验与收获。
+ h E4 T$ W9 t8 J8 b& @ 我在雪野老师那篇文章中是这样回帖的:“ 这种观点，我个人不认同。就这样的诗充其量是一种（个人）对时势的批评，发泄对社会的不满（存在怨恨的分子）。不过怎么样原作者为此用了生命为代价是值得佩服（感慨）的。如果雪老但就学术的角度去评解此诗我不作意见。如果有抱屈申冤的滋味，我倒有几句言辞。文化大革命打倒的一批人不管他们如何的被冤，我想不会全没道理。文化大革命从经济上来讲确是过了，但是从教育角度上来看，好还是可圈可点的。你们可以查阅，文革受冲击中，最大的是教育与经济领域（以人数为据）。而邓小平时期以后不管是政治或是经济基本上都是右派坐政。我不能否认，时间证明这些人确实为国家的经济建设做出了卓越的成绩。但是我要说:国家的人为教育因此而没有了道德标准，贪图享乐、自私自利、弄权作弊都是这些人的本来劣习，也就是资本家的享乐主义。文革走了极端，邓小平的改革中（就人为教育）不是另外的一个极端吗？”
6 J: b6 B, A S7 i+ e1 a 我就以上面的这段话做为此篇文章的结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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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穆旦原作:& S) }1 ~6 B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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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的歌》9 D7 ]5 `" R# N' q2 @, _3 v
; Z; g1 n' S/ ~# _6 M6 x( Y- e文/穆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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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妖女在山后向我们歌唱，
3 R+ W' `9 b# G/ T) J( K4 Z0 w“谁爱我，快奉献出你的一切。”
- s0 x$ t/ K! Y R因此我们就攀登高山去找她，( Z2 [( }+ O o8 z2 [( U9 b
要把已知未知的险峻都翻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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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妖女索要自由、安宁、财富，# Y) N( J, o. y5 P9 N
我们就一把又一把地献出，; k( J! U- n8 ]. Q. t, ]
丧失的越多，她的歌声越婉转，
$ \8 V8 }3 V7 N2 j) L1 X终至“丧失”变成了我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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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脚步留下了一片野火，! ]) L, \0 \' Y1 g0 ^
山下的居民仰望而感到心悸；
5 ^0 m) h5 F* H7 ?2 \那是爱情和梦想在荆棘中闪烁，
' e0 P7 ?- O5 j. n4 y( m" u而妖女的歌已在山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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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_- x' b" D1956年
! c2 T2 V$ t9 F3 T（选
& l* [# m# v$ L; x J自《穆旦诗全集》李方编，中国文学出版社，199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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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的歌》说明：
`5 C$ c) L; N+ _ g9 m 该诗在《穆旦诗全集》中有注释：“系作者家属整理、提供的尚未发表的作品”。另有人认为写于1975年。- D* _ I6 {% o% u& h: u3 F
, T6 Y8 q& h X i2015.11.9于黑山共和国 |
发表于 2015-11-15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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