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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 + B; G* Z( _5 h8 a
文/朱谱清
3 M o4 s$ E" a, r- Z; P8 ?. z C 农历的惊蛰,按苇岸的说法,简直就是东方田园和浪漫主义诗章的结合体。当他写下“这是语言瑰丽的精华,它们所体现的汉语的简约性与表意美,使我们后世的汉语运用者不仅感到骄傲,也感到惭愧。” 我甚至能感到这位大地之子从思想到笔尖,灵魂震颤及反思的过程。 苇岸的惊蛰在北方,他长期生活在黄河以北地区,他的感情在那里。而南方及南方不同方位的的春天必定有所不同,我生活和精神地理——皖南小城,每天拥山抱湖的青龙湾,在我看来也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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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从小城出发,穿过中心区、郊区、乡村,到达上班的青龙湾,这是感受城市与乡村的不同气质的过程。城里不容易感受到节气的微小变化,今天我留意到这个居住了十五年有些杂乱的小区,有一株梨树粉白的花开得正盛。几只麻雀蹦蹦跳跳地啄着地上的食物,看见人来并不害怕,只是跳远一些,待人走远,复又跳来啄几口。这条小巷,是通往实验小学的捷径,孩子们被大人领着、拽着,一波一波穿过去,流水一般。随着清晨这波水流的通过,以及麻将室里人声和喧闹的暂时歇息,小巷显得静寂而又洁净。 ) H& L, ]. V" F3 e/ k
车过竹峰,惊蛰的气息渐渐浮上来。田野似乎还在沉睡,不过铁器与泥土摩擦的细微之声唤醒了大地,那是人们躬身在田间锄地、撒肥料,预备春天的耕作。这让我想到还在凉亭村的父母亲,他们此刻也在自家的二亩地上忙碌,孤单而又坚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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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消散,中午的温度很宜人。顺着湖边小路走向塘坞,途中看见身体翠绿的小鸟,我的双眼顿时亮了一下,又为自己不辨鸟禽而懊恼。可能是被我的脚步声惊扰,它们扑啦啦飞向远处的山林。想再寻声望去,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怅然地站了一会儿,继续向山中走去。 湖边柳枝吐出新芽,如鸟雀的舌头。山野间,一棵又一棵的乔木手拉手,一团团一簇簇新绿,那是自然界的婴儿眼,此刻正一齐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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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野樱花开了,远远望去,如烟云点缀山间。再看芦苇,这时依然枯萎着,苍耳此时是黑褐色,岩石边紫衣地丁从枯草中探出头来。湖边,钓鱼人早已忍耐不住一冬的沉寂,架好了设备在等待鱼儿上钩,于是湖边多了一些静静的身影。 一只小狗看见我走来,叫了两声,然后跑开了。远处蓝色的小货车,几个人正在装运杉树,驾驶室里的音乐大声且喧哗,洋溢着世俗的欢快,歌词隐约是:“我的爱情他万万岁,一生陪着你永不悔……” $ v" J0 H$ z/ e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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