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手给我、把你的手给我、把你的手给我!
风信子似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轻风舞动着。多么新鲜的脸啊,我日夜渴念的女神!
我不会跳舞、我不会歌唱、我不会向你张望,不—会!
把你的手给我、把你的手给我、把你的手给我!
荆棘开始蔓延,沉默如岩石,你柔弱如秋草,黑色的河流以双眼为源泉。
多么优美地舞动着的这些充满节奏的枝干,腰肢纤巧,胸脯丰满如富饶的山脉。
让小鸟们停止歌唱吧!我的心如空旷的田野,渴望你雨水的倾泻。
而那些可耻的毒蛇纠缠着那一代疯狂的白桦林,他们睁不开眼睛,无论白昼和黑夜。
拉奥孔的雕像是杰作,充满了痛苦,没有空洞的吼叫是悲剧的美,只有呻吟。而这一代可悲的林子不懂得毒蛇的残忍,他们与之为亲。
“没有了,没有了,一切都烧完了。”通红的火堆旁有人在哭泣,烈火烧不化两只大大的黑眼睛。
把你的手给我、把你的手给我、把你的手给我!
多么美丽的秋草,在呼啸的舞场里飞扬。一切都在倾诉,痛苦、眼泪、情欲、欢乐,世世代代积累起来、含忍了几千年的感情,暴露无遗,再次出现雷霆万钧。
永无节制的狂风,永无节制的阳光。我们在狂风中振荡,我们在阳光中流淌,我们的血液在阳光下透明而且鲜亮。
一条细细的溪流,跳跃着,旋转着,汇集成江河,艰难地奔向海洋。
把你的手给我、把你的手给我、把你的手给我!
贴满五彩壁纸的昏暗中,伸过来一只巨大的手掌。
颤抖的岩石、痛苦的秋草、温柔的波浪,两条探索的黑河流,照耀在连绵起伏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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