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月光多么忧伤
文/安康古月
是谁莲步轻轻,从忧伤的月光里捧出一团温柔的焰火?
是谁一路轻歌曼舞,挑逗今夜月儿的妩媚?
白石河不曾细想,她依然哼着小曲儿,从小镇缓缓穿过。
那一刻,笛声戛然而止,乌云散去,星光再次缀满夜空。
那一刻,三仔儿扔掉手中香烟过滤嘴,举起手机拍摄。远山,白雪皑皑宛如暗夜丢出的寂寞冷语,凹陷出打工汉子内心地憔悴与忧愁。工棚内,暖意早已像灰烬里的火种,泯灭在即。
回放家的倾诉,愁上眉梢的那一刻。
工地上的残羹,写意不出麻雀觅食现场的那一刻。
三仔儿倚窗而坐,一遍遍叨念着妻发来的信息。
月光透过窗棂,洋瓷碗里泡面仿佛有无尽的温暖,从心底升起。
那一刻,工棚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的。那一刻,月光陷入梦的皎洁里,读诗的夜风,一度失去语言的平仄。
是谁枕着疲惫,梦语声声?
是谁念着母亲,泪眼婆娑?
工地里,月的清辉像银瀑缓缓流动,镀上银辉的钢筋零地睡工地外,就像今夜三仔儿凌乱的头发,挤满来不及抖落的尘埃。
三仔儿再次翻看手机,一边聆听短信,一边计算着发工资的日子。
那一刻,夜风低迷,吹不动手机语音里母亲一天天加重的咳嗽声。那一刻,夜语深沉,说不清想家的心事,只有冷清的月光在呼噜声垫高的梦乡渐渐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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